行者之心,只在心心念念的远方;身背行囊,星海茫茫间踽踽独行。回忆当初,他们想起的不是路上的荆棘与荒凉,而是云朵之间的缝隙洒下的凛冽天光,满眼尽是壮阔。
“地球是人类的摇篮,但人类不可能永远束缚在摇篮里。”

纵观漫长的太空探索发展史,从好奇到思考,从尝试到冲出地球,从迈进到实现探索,每一步都不是人类简简单单的灵光一现,而是一次又一次在黑暗中的摸索与尝试。人类一步又一步突破自我,自立创新,挣脱桎梏与束缚,迈向新的高度。寄予全人类厚望的航天飞船,不只代表一个发射局,一个国家,更承载着全人类的梦想。
苍穹之下,我们如此渺小。而太空探索,是人类剥开混沌宇宙硬壳、探秘新世界的最高方式。为了征服这片星空,人类不知穷尽了多少时间,几代春秋。
2003年,神舟五号载人飞船成功发射并返回。但同时,如何让航天员们进行更长时间、更远距离的太空探索的问题摆在科学家们面前:, 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在刘红脑海中跳出:“地外生命保障系统”。“在当时看来,这是一个遥远的梦。很多人不理解,觉得还只是科幻。”刘红说,科学家就是要关注10年、20年乃至百年后的技术需求。放眼国际,一些国家已陆续开展相关研究,“中国人要在这个领域做出更多贡献,甚至成为国际领先。”刘红暗想。

于是在中国,出现了这样一支团队,明明生活在地球上,却要努力去过一种“与世隔绝”的日子;明明有现成的生活来源,他们偏要不断尝试“自给自足”的生活——
在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校园内,有一座神秘的“太空舱”,名为“月宫一号”。十余载如一日,刘红教授带领一群骨干教师和硕博研究生组成的青年科研团队在这里躬身不辍。当你被《流浪地球》《火星救援》的科幻所惊叹,被“嫦娥探月”“神州飞船”的壮观所震撼,他们却在探究:若有一天,当人类真正离开地球,开始更长时间、更远距离的太空探索,无法仅靠携带物资或地面补给,那么该如何实现长期自治生存。

“月宫一号”是一个“人—植物—动物—微生物”的四生物链环人工闭合生态系统,用通俗的语言形容,就是一个自给自足的微型生物圈,与今天教科书上描写的“生物圈二号”异曲同工。“月宫”中的植物在释放氧气的同时,也为宇航员提供食物,而人体代谢为植物提供养料。当观众们为《火星救援》中宇航员在火星上种植土豆而欢呼时,月宫一号的成员们早已在密闭的太空舱中种植了30多种植物,体验地球上的春种秋收,用饲养的黄粉虫给志愿者们“吃肉”“加餐”。随着在实验过程中不断的调整改进,各项技术日趋成熟,月宫一号已经可以实现人类密封生存的条件。

从成功研制出了我国第一个、世界上第三个空间基地生物再生生命保障地基综合实验装置“月宫一号”,到2014年首次完成为期105天的长期多人密闭实验,再到2018年创造了世界上时间最长、闭合度最高的密闭生存实验纪录“月宫365”,“月宫一号”团队一步步把我国生物再生生命保障技术的发展推向世界最尖端。
令人意外的是,获得如此成功的结果,以刘红教授为核心的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研发团队,在台前台后都表现出了低调的一面,既没有过度宣扬研发过程中的困难险阻,也没有标榜丰功伟绩的傲人姿态。做为未来的前瞻者、科技的推动者,他们只是默默漫步在自己心中的宇宙,然而他们所做出的每一次勇敢的尝试,都是人类的一大步。

“我们这一代人,错错落落地走在历史的山路上,前后拉得很长很长。”龙应台如是言。回看身后的路,是70年的披荆斩棘,70年的风雨兼程;然而眼前,这样一群90后的年轻人不仅荣获“中国青年五四奖章”,更让世界对其刮目相看,他们用青春在“太空”种出花朵,让长期太空作业、荒漠作业、深海作业成为可能,为祖国70周年华诞献上最棒的贺礼。
70年如沧海一粟,回望那风云般的时代,我们脚踩的土地之上,也是一个个充满着理想的有志青年们,都在为自己的理想,为民族的理想,贡献着自己的力量。祖国今天的成就,是前人所播撒的热血。
晓星正寥落,过去已然而逝。放眼脚下,如果我们每一个人都有或宏大,或渺小的梦想,十四亿点汇聚起来,就是一幅宏伟的蓝图,是属于民族的希望。
百年之前,张伯苓校长曾提出爱国三问:“你是中国人吗?你爱中国吗?你愿意中国好吗?”这既是历史之问,更是时代之问,未来之问。

走在民族伟大复兴道路上的祖国,需要我们一代代青年人的梦想,需要我们一辈辈后继者的拼搏。前路漫漫,我们一步一脚印,向阳而生。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我辈青年唯有砥砺前行,方见星辰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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